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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

印度政府运动会前驱逐街头小贩被判违宪

印度政府运动会前驱逐街头小贩被判违宪
2010-10-24 05:45:06 来源: 新京报(北京) 跟贴 2330 条 手机看新闻

核心提示:印度最高法院近日正式作出裁决,禁止政府基于各种行政决策,剥夺街头小贩诚实经营的权利。此前,印度新德里政府在英联邦运动会前驱逐小贩。

一名印度小贩在自己的水果摊车下躲雨。印度最高法院20日判决:政府不得剥夺街头小贩诚实经营的自由和尊严

阿宾德·辛格

新京报10月24日报道 10月20日,对于印度全国城市街头上千万艰苦谋生的小摊贩而言,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。这一天,印度最高法院正式作出裁决,禁止政府基于各种行政决策,剥夺街头小贩诚实经营的权利。这一裁决,也令44岁的阿宾德·辛格倍感欣慰,今年6月,正是他领导的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,将新德里市政府告上最高法院,因为后者准备在英联邦运动会前驱逐小贩。经过4个月的法庭斗争,正义最终站在了印度上千万街头小贩一方。

“颁布法律保护整个街头小贩群体,这是政府的宪法责任,”辛格说。日前,他也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。

在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,街头小贩都是社会底层人员谋生的主要手段,他们也往往成为城市发展过程中利益最容易被侵犯的对象。而在印度,这些小贩们并不孤单,一个全国性维权组织——“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”多年来一直代表印度上千万小贩,通过各种途径,向政府表达诉求,维护小商贩的合法权益。

最近,“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”成为印度舆论关注的焦点。因为新德里政府准备在10月举行的英联邦运动会前驱逐街头小摊贩,联合会遂代表印度全国五百多个小贩组织,将新德里市政府告上印度最高法院。联合会方面指责新德里当局驱逐小贩,却没有制定为街头小贩寻找替代生计的恰当政策。

小贩组织状告政府

联合会项目经理穆库特·萨尔玛说:“我们没有别的选择,只有叩响最高法院的大门,我们迫切需要制止针对街头小贩的暴行,并寻求永久解决他们问题的办法。”在诉至最高法院前,联合会已经同新德里市政府进行了多次交涉。联合会协调员阿宾德·辛格说,从2009年3月到2010年5月,联合会方面与新德里有关当局举行了一系列接触,举行了12次会议,希望能够合理解决新德里的街头小贩问题,但是却没有取得任何结果。

“当政府决定,新德里所有的街头小贩都必须在英联邦运动会前被驱逐时,我们感到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。”辛格说。

当谈判不能说服新德里市政府时,最高法院成为联合会维护小贩权益的最后靠山。今年6月,最高法院接到了“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”的上诉。

“宪法保障街头叫卖”

10月20日,尽管英联邦运动会已经结束,也有不少小贩被赶出了新德里,但辛格却等到了最高法院鼓舞人心的判决。这份有最高法官甘古利起草的判决书写道:“街头叫卖是人们谋生的一项基本权利,政府需要贯彻一项成文法来规范街头小贩,而非打压。”这意味着,街头小贩赢得了这场官司。

判决说,同行人的自由行路权一样,街头摊贩的谋生权利同样需要保障,“政府需要保障两者间的平衡……而只有在法律的框架下,通过合理的规范,才能使这两种相互冲突的权利达成平衡。”

判决认为,目前,的确存在着一些妨碍小贩基本权利的行政规划和政策,但即便如此,小贩们诚实经营的自由和尊严也不可剥夺。

“不能因为路边摊贩贫穷、无组织,就让他们应享有的这些基本权利处于混乱状态,也不能用不断变化的行政规划来决定他们的基本权利。”判决说。

最高法院的判决还要求,印度政府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实施相关法律,保护路边摊贩。“到2011年6月30日,必须通过一部法律,规范路边摊贩以及他们的基本权利。”

甘古利在判决中还援引印度另一名宪法法官的决定称,街头叫卖是印度宪法所保障的基本权利。

“颁布法律保护整个街头小贩群体是联合政府的宪法责任。”在获知上述判决时,阿宾德·辛格说。

穷人谋生的自然选择

印度全国目前有超过1000万街头小贩,活跃在孟买、新德里、加尔各答、晨奈、班加罗尔等大城市。绝大部分街头小贩都是贫困的当地居民、失业的产业工人或者来自其他邦的流动民工。《印度快报》则报道说,因为门槛低,投入低,摆小摊是因贫穷涌入城市的人们谋生的自然选择,“无论他们是做什么,理发、卖杂志,卖冷饮还是驱蚊片,他们都满足了这个城市重要的需要,他们不是乞讨者,他们是让市场变得活跃起来的服务商。”

但是,在印度传统的社会阶层划分中,街头小贩长期被视为地位较为低下的人群。不少官员和城市居民也认为街头小贩的存在造成了城市秩序的混乱。“对小贩充满敌意,并不是当前印度的一个新现象。”《印度快报》说,“尤其是城市管理机关,白领阶层以及富人们。”

对此,辛格并不同意。他对本报记者说,“印度城市今天的混乱状况并不是因为街头小贩,而是因为印度毫无规划的快速现代化进程,以及并未将贫困人口包括进来的城市发展计划。”

在辛格看来,城市化的确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现象,印度的城市毫无争议地成为了经济增长的引擎。但是,辛格认为,印度的城市并没有为解决贫困问题作好准备。

辛格强调,街头小贩以合理的价格、在便利的地点向城市人口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商品,“几乎每个印度的城市居民都从小贩那里买过东西,然而,小贩为城市发展出了力,但自身却被城市边缘化,这是很讽刺的。”

“应当将非正式经济部门融入整个宏观经济发展中。每个社会体系都必须迎合其成员的需求,让他们能够生存。”辛格说。

“向僵化的政策挑战”

而谈到新德里为举行英联邦运动会而驱逐街头小贩,辛格说,这“非常令人震惊”。他说,在过去2个月里,为了迎接运动会,印度有27.5万穷人和弱势群体失去了生计,其中包括大量街头小贩。“没有了赖以为生的微薄收入,他们的生活比过去更糟糕了。”

辛格说,在英联邦运动会前夕,新德里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驱逐行动。在这次驱逐中,一名小贩被警察逮捕,在被关押期间,他遭到了虐待,最终导致他心脏病发身亡。这一事件引起了大规模的抗议。“在新德里的许多地区都有成千上万的小贩被驱逐,他们还被威胁不得返回。”

辛格说,这些问题引起了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的极大重视,过去2个半月来,该组织举行了多次抗议活动,并向相关部门递交了备忘文件。在英联邦运动会召开前夕,该组织还向伦敦英联邦运动会秘书长递交了公开信。直至将新德里市政府告上最高法院。

“我们决心挑战过时的法律、僵化的政策和威胁到街头小贩生计和民主权利的种种做法和态度。”辛格对记者表示。

本版采写/本报记者 马晶

■ 背景

小贩组织推动国家决策

“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”成立的时间只有12年,但在印度却已经拥有了全国性影响力。今天,联合会拥有540个成员组织,其中大部分为街头小贩组织,成员达37万。

辛格对记者介绍,在成立的最初5年里,这个联合会只是20个组织和一些社会企业的网络。2003年,为了团结分散的小贩组织,保护1000万印度街头小贩的利益,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正式成为一个注册组织。

辛格说,联合会的主要工作方式是与各种社会人士、社会组织保持联系。“我们鼓励和支持陷入困境的小贩在法庭上提出诉讼,我们本身也提出公共利益诉讼,同时还提醒其他相关组织这样做。”

联合会还大力倡导立法保护街头小贩的利益,并经常与政府就相关问题展开对话。在联合会的推动下,2004年1月,印度政府通过了《街头小贩国家政策》。基于这一全国性政策,7个邦政府也制定了关于街头小贩的地方性政策。

《街头小贩国家政策》通过的1月20日,也被联合会确立为“街头小贩日”,其成员组织都会在这一天组织活动,以此加强小贩之间的团结,并提醒决策者和政府官员,制定和执行有利于街头小贩的政策。

■ 人物

阿宾德·辛格

44岁的阿宾德·辛格幼年时代生活在比哈尔邦东北部的卡迪哈尔地区。


还是个孩子时,辛格就经常看到他的那些从事小贩职业的邻居和朋友频频遭到驱逐,这令他十分困惑。从德里大学毕业后,辛格便开始从事维护弱势群体利益的工作。1996年,辛格成立了NGO组织Nidan,致力于启蒙弱势群体、并保护穷人权益。1998年,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成立后,辛格担任协调员至今。由于为印度社会和弱势群体作出的贡献,2008年,辛格被授予了印度“年度社会企业家”奖。

颁布法律保护整个街头小贩群体,这是政府的宪法责任。

——印度全国街头小贩联合会协调员辛格

http://news.163.com/10/1024/05/6JO572LB0001121M.html

國際滅貧日﹕看見亞洲最窮國的精神富足(明報)

國際滅貧日﹕看見亞洲最窮國的精神富足(明報)

國際滅貧日﹕看見 亞洲最窮國的精神富足

文 趙善榮、蔡頌恩 ( 公平點 @ 香港公平貿易動力的工作人員 )
(明報)2010年10月17日

在世界滅貧日的前夕,我們走訪了亞洲最貧窮國家之一的孟加拉。這是一個港人感到似熟悉又陌生的國度,由於連年受到水災困擾,令孟加拉彷彿就是天災的同義詞。不過當我們深入這個人口多達1.6億、人均年產值卻只有520美元的國度,卻發現了另外一個世界。

市集熱閙顯充沛生命力我們乘巴士從首都達卡,經過8小時的旅程到達北部城鎮剎浦爾,沿途所見儘管只是簡陋平房小鎮,卻不乏熱閙的市集和熙來攘往的車群人群,令人感覺到強烈的社區活力和生命力。位於剎浦爾附近的鄉郊,均是一片片綠油油的農地,原來這裏的土地相當肥沃,一年還能產出三造稻米。

經過初步了解之後,我們才知道這裏原有不少難民營,附近一帶住了大量巴基斯坦人後裔。1971年孟加拉(原稱東巴基斯坦)爭取脫離巴基斯坦獨立,結果造成嚴重的流血衝突和人命傷亡,數以百萬計的難民滯留在孟加拉,被巴基斯坦拒絕接收,他們及其後裔便一直過著二等公民的生活,在赤貧的邊緣上掙扎求存。

社會等級制加劇貧富懸殊在孟加拉,伊斯蘭教和印度教均是主要的宗教。和印度一樣,孟加拉存在著嚴苛的社會等級制度,在殖民統治和政治動盪中反而更加鞏固,令貧富懸殊的情况變本加厲。難民是沒有任何土地的賤民,只能通過當地的印度教廟,租得小片土地耕種和搭建茅屋,又或幫地主打散工,沒有半點穩定的生活保障。從這個小小的事例可以看到,貧窮和苦難不但源自物質條件,更加根源於社會結構性的問題。

不過,在探訪參與公平貿易的生產小組後,我們卻又有更深一層的體會。那天傍晚當我們到達布藝編織中心,已超過廿多名婦女下班時間一個小時,但她們還是相當熱情的歡迎我們,有講有笑地講解她們的工作,然後又親切拉著我們合照,彷彿已忘記了要趕回家煮飯和做家務。

原來她們當中有3人是領袖,是由組員互選出來的;不過無論是領袖和組員,都是受過極少教育的難民後裔,但皆能通過翻譯,充滿自信和我們這些陌生訪客暢快交流。在她們身上,我們不但看到團結互助迎接生活挑戰的可貴,更看見了在物質極度貧乏下,精神生活也有富足的一面。

物質貧乏無礙精神富足

次天我們進一步走訪當地農村社區,那裏有從事草編和藤編的小組,儘管工作環境十分簡陋,但近廿名婦女均在聚精會神、一絲不苟地工作,盡顯專業和團隊合作的精神。我們又到其中一戶探訪,女主人由於要照顧患病丈夫,因此只能把編織帶回家做,同時兼顧家中一切事務,為此收入肯定大受影響。從她的茅屋所見,內裏空空如也,確真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。但女主人還是很熱切地招待我們,請我們吃這喝那,在她的眼裏,幾乎看不到任何為生計而焦慮的神色。
上述見聞讓我們城市人大開眼界,看到的不是雄奇壯麗的旅途景色,而是意料之外的人文風景。不久將來,我們會通過孟加拉的公平貿易機構,向上述生產小組引進產品,將她們的故事和心血創作帶給香港市民。毫無疑問,我們的購買對於改善婦女的物質條件,只是杯水車薪;但我們更看重精神上的意義,那就是為婦女賦權和帶來生活的希望,從而亦令香港的消費者,更加深思市場和消費背後的意義。

註﹕聯合國自1993年起將10月17日定為國際滅貧日,世界各國不同背景、不同年紀的人士,將於當日舉辦活動推動滅貧工作、堅定消除貧窮的承諾。